終於
盼望了許久......
荒川線,古老的東京。
一開場的荒川線緩緩駛入鏡頭,心頭一震,在三之輪渡過的三天兩夜,突然地在心頭鮮明了起來。那一小段靠著荒川線移動的時間,像昭和時期的古典,特別讓人懷念。也就不難理解,為什麼侯導要以荒川線做為電影的開端,紀念小津。
整場戲我分神著聽著日文對白,又在意著所有的電車、途經的站名。懷念著、模擬著流浪於東京十三天的那段時光。
開頭的荒川線開啟了潘朵拉的盒子,而我訝異的不止於此。隨著陽子的腳步回到高崎,她踏進了那台讓我有點怯步的上信電鐵,那段回憶便停不下來,在心頭開演。
瞬間,陽子彷彿是我。
上信‧吉井。
鏡頭持續跟著上信電鐵駛過鄉間,只有兩節的老電車慢慢地再鑽入市區,來到了陽子老家吉井。而後,雨中的小車站空無一人,陽子躲雨想找貓玩,面對站員的詢問回答:高中時每天通車,所以很清楚......。想起了下仁田的站長,疑惑的問我:妳來這裡做什麼?同樣的不可置信:少有人搭乘的路線呀!侯導選擇了這條鐵路,陽子與我有著相同的交會點,內心的澎湃快掩蓋電影的緩慢步調。
JR中央線,熟悉的廣播聲。
因緣於旅途中探望赴日出差的友人、因無緣連兩年可入學最後卻得放棄就學的語言學校,和中央線密不可分。隨著陽子,重新回憶著回憶,感慨人事全非。
新宿、御茶之水,鐵路集大成。
東京之旅幾乎以新宿為住宿以便於轉乘。熟悉的山手線進站,第一次出國電車初體驗,便是由山手線展開,路痴都能靠著山手線玩遍東京。
而御茶之水車站的光影、古老與都會的交錯,又感於它的時髦,也感於它的歷史。都會氣味中,但站台、電車都大有年歲,百年來上演各種人生結局。侯導的好幾個鏡頭只空拍各電車的交會、往來。似乎也在說著這起承轉合的不同人生姿態吧!
荒川‧鬼子母神前。
鬼子母神,保護婦女、幼兒的神明。陽子住在鬼子母神站,應該也有侯導的特別意涵。當陽子的父母,心急如焚藉參加告別式前來探望,搶著付外送壽司的錢、親手作陽子一直想吃的馬玲薯燉肉,在聚首時卻又顧左右而言他,裝作若無其事、欲言又止的那份焦心與擔憂,也是一種保護的寫照吧!
電影中以神保町、有樂町為核心拍攝,那間咖啡店エりカ,都讓我想拜訪。巡著陽子的腳步,沿續記憶的片段。
台詞極少,拉長的遠景、由縫中觀看的旁觀者,我們默默的看著陽子與家人、與肇之間的感情發展,明明密切倚賴,卻又表現的不在乎的含蓄。隨著電車、光影交錯,而慢慢淡出。故事沒有結束,端看觀眾如何編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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