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獻給了這台巴士。
第一次上日本網站預購票券，第一次在日本便利商店取票，第一次在深夜的便利商店裡，與好心協助的中年店長，拼命試機器，花了半小時才搞定。
搭乘的人數比我想像中要少太多了，十人左右，臺灣客就佔了一半，甚至超過。日本自助旅人越來越多，年輕情侶，年老夫婦，帶著小孩、小小孩的中年父母。觀察所見，開口交涉(不論英文或日文)以女性居多，或由女性持著地圖或指引帶路，而她們的肩上同時也背了單眼相機。照相的差事她們也想分一杯羹，男生完全地退居二線，只好打瞌睡。臺灣的女性自主意識抬頭，已經不分年齡，逐漸散開。
和我們同站上車的媽媽，用著不流利的日文領著女兒與先生上車，一路上閱讀著車上旅遊簡介，不斷告知女兒現在到哪了，還有多久抵達。巴士越往深山開，氣溫越低，房子越來越少，車內異常安靜，乘客八成安靜的睡了，勉強撐住沉石重的眼皮，這大概是旅程中難得的安靜片刻，我們正慢慢的離群索居。我們，正橫斷九州！
由布院開往熊本車站的橫斷路線，路程長而難度高。喜歡這位駕駛員的穩定步伐，繞著山轉圈圈，可是卻不覺得有任何不適。中間停靠兩個休息站，下車呼吸冷冽的空氣，賣店的媽媽們熱情招呼。不同於遊覽車的巴士行，別有趣味。雨一直落，加強了冷冽的空氣，卻澆不熄一顆暖心期待。
旅館主人，是位年紀不大的女生，於出發前收到通知，早已在站牌候著，這一家人也是住同一間旅館。雙手有力扛起一個個行李，妥善的放置，熟練的開著下坡路回到旅館。
一樣，由那位媽媽出面交涉，看來應是日語不通改用英文導覽，櫃檯前，是不同國籍的女人天下，英語、日語，交錯嘲雜。每位房間有不同的侍者，負責照料房客於宿泊中的起居。眼前的仲居是位年輕的女孩兒，正認真的介紹旅館所有的溫泉及館別及使用時間、注意事項，我吃力的聽著並且微笑應答。
三百多年的房屋，特有的歷史痕跡掩蓋不住新添的裝飾。這樣的氣味獨特，正合我意。不禁嘆：要是母親也一道來就好了！父親聽聞，也連聲附合。對於旅館的第一句感想，竟是如此！對於因故無法前來而獨自在家的母親，我們是感到不捨的，帶著一些虧欠。尤其我幾乎可以想見母親踏進這裡的第一句話應該是：好棒呀~每一位踏進房間的客人內心油升的第一句感想又會是什麼？與我的一樣嗎？當我獨自一人往家族貸切風呂、空無一人的女湯，面對滿桌的美食佳餚；母親的影像、母親可能的話語更是佔滿腦海，虧欠感逐漸擴大，以致不能專注眼下。母親最希望的就是這樣的溫泉之行吶！但前兩次我總是錯過了！！！
《東京物語》的平山太太於旅途中不論如何總堆滿微笑，即使於回程時生了大病，卻仍愉悅的對丈夫說：「真好！才十天就見到所有的孩子呢！」聞後才深覺她的喜樂與心酸。我們可以選擇不要讓長輩抱憾，就是拋開下一次、明天再.....的想法。而下一次真的有機會再到同一個地方來嗎？我希望能夠守住這個秘密的約定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